北回归线

“我一人飘浪,岩浆滚烫漫过胸膛。”

秋泺/顾和光,幸会。

一个群宣.
priest剧组语c,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朋友x
这是一个非常随性的群,支持上皮闲聊(。)
不禁图,黄豆表情颜文字也无妨,别刷太多就可以.
很抱歉不接受重皮啦.
无审,不过崩皮太过就要给飞机票了……。
皮表在p2,空皮比较多,来和我们玩儿呀w.
(以及喻兰川是我,如果你也是小喻爷的话进群我可以把皮给你.)

我又来安利了!!
除了p大的话,我最喜欢的两个作者是空灯流远和淮上_(:з」∠)_

淮妞儿的话我是看的《提灯看刺刀》《银河帝国之刃》和《破云》w.感觉她的文感情线比较重啦(总之比皮皮重23333),然后就是文笔好脑洞也大.我表白江队一万遍!!!!

空灯流远的书我只看了《灰塔笔记》一本,但就这一本我就超级喜欢她了……。二战背景,主角安德蒙和艾伦二人都以图灵为原型,我都很喜欢.配角也超棒der,比如维斯科医生(我爱他(你))和安娜小姐姐.还有就是…这本有刀.

其他书的话……最近挺火的awm也好看呀w.唔,我还推巫哲《一个钢镚儿》,七英俊《夕阳红》《呵呵》,猫锦《布蓝登堡之舞》(be预警),钟晓生《好一朵美腻的白莲花》.我最近想看《世界之灰》!

就先这样吧,有想到的我再补充啦.欢迎给我安利小说!!

对啦,如果还有想提问的朋友问就好,我攒一攒再发w

回答一个提问箱.
有的时候是会放的,类型的话…什么歌都有啦233333
最近是睡玫瑰+活到爆+阴霾渐袭+以沫+荣耀向我俯首
请吃下我的安利!!(你

一个提问箱

链接说明文字

搞个提问箱玩玩,想问什么都可以啦.虽然我觉得不会有人问233333
不知道超链接有没有成功…没有的话我评论再放一次.

徐西临第一次写错"寡"字是蔡敬给他口述读书笔记让他抄的时候,他忘记了"寡人生于深宫之中"的"寡"怎么写.

他第二次发现写错了这个字是那天写作业的时候,徐进女士指出他"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寡"写的不对.

后来呢?后来,徐进女士没了,蔡敬坐了牢. 没人告诉他这个字怎么写了,他再也没写错过.

再后来,外婆走了,老房子卖了,窦寻也离他而去. 有时他晚上胃病犯了睡不着,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回忆起往事,总觉得有些辛辣的讽刺意味.茫茫天地间,他如萍草般无所依靠,倒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大写的"寡"字.

【巍澜】你还在我身旁

我汪汪大哭,说好的糖呢太太?

青木鸥:







BGM:Oceano-Roberto Cacciapaglia








赵云澜醒时早已天光大亮,半边床铺凉的透彻,床头柜上倒着个短腿小闹钟。


他在被子里又滚了几遭才肯睁眼,磨磨蹭蹭地坐起来,伸手揉了两下发软的腰,另一手捞过与闹钟并排躺倒的手机,瞥到前阵子设置好的时间提醒,一身困意这才被彻底驱逐出特调处处长的躯壳。


下午要上交近几个月来的工作总结,可这总结眼下还是个空空如也的Word文档,0字节,鬼见愁看了都直犯愁。


他给郭长城发了条语音消息,把写总结外加上交的苦差事都丢了出去,一翻身又滚进松软的被褥里,还没留神便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炖排骨的香味将他扑了个满怀,腰酸好了不少,大概是被人揉过。赵云澜拖着步子走到厨房里,伸手揽住了那人精瘦的腰肢。


赵云澜在沈巍颈侧蹭了蹭,吐息温热,激的沈巍耳尖红透了才肯挪了挪位置,下巴枕在沈巍肩上,不甚老实地在人脸上亲了口。


沈巍被他胡闹惯了,但还是对他这幅样子没辙的很:“别闹。”


赵云澜刚醒,闹腾了一阵子,正是玩性大发的时候,那肯听沈教授的一言半语。他环在沈巍腰间的双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沈巍切菜的手僵了僵,偏过头看了眼笑的没个正型的赵云澜,拿出自己惯用的方式对付他:“排骨快炖好了,还有两个菜,你先在旁边等一下,饿了就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再等十几分钟就能开饭。”


“好嘞。”


赵云澜跑去盛了碗粥,站在旁边慢慢喝着,不时喂给忙活着的沈巍几勺,沈巍被他扰的愣了几下,乖乖吃粥时连脖颈都爬上了红,让赵云澜好生乐了许久。


 


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肉,炖排骨,小米粥,蒸米饭。


 


赵云澜被一顿大餐哄得餍足,沈巍起身收拾碗筷时,他仍坐在原处,左手托着腮,空出的一只手抬了抬,想比出半颗心逗一逗自家沈教授,手才抬到一半,又懒洋洋地垂了下来。


“……云澜?”


“啊……哎。”赵云澜拧了拧眉心,把翻涌的睡意强压下去,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怎么了?”


还没等他得逞,沈巍已经往他口中塞了个棒棒糖,他这才想起自己前阵子就在沈美人的软硬兼施下戒了烟。爽口的柠檬味游走在他齿列,酸的他有点倒牙。


赵云澜秉持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原则,刚往椅背上一靠,就见沈巍弯腰站在他面前,探出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又困了?这也不是发烧……是最近太累了?”


这距离勾的赵云澜心里发痒,他反手握住沈巍将要撤走的手腕,用了巧劲带到自己嘴边,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他看着沈巍被自己的一呼一吸撩的咬了咬后槽牙,不由得心情大好:“最近确实睡得多……也可能是神力的恢复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


赵云澜看着沈巍微皱的眉头,还没说几句正经话就又跑起了火车:“很可能就是秋乏地厉害了点……哎我说沈教授,变个原型给你老公看看呗,有长发的沈大美人在,再困的人也不会困了。”


沈巍轻轻挣开他的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一天到晚没个正型。”


赵云澜“嘿嘿”一笑:“管他正型歪型,爱你就行。”


 


“……”


沈巍这次是彻底不准备接话了。


赵云澜见他转身想走,连忙起身搭上那人的肩膀:“美人儿,昨晚你可把你老公累得不轻快啊。哎哟我这老腰——”


他看沈巍果然把脸侧了过来,索性一手扶着腰,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沈巍身上,不怀好意地转了转眼珠:“你说,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补偿我一下?”


沈巍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作势就要把他抱回床上:“我给你再揉揉腰吧。”


赵云澜忙摆了摆手:“哎呀不用!我赵云澜堂堂镇魂令令主、昆仑山圣哪有那么脆弱。”


沈巍挑了挑眉,就差把“刚才装柔弱的是谁”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作为补偿,不如今晚斩魂使大人就屈尊一下……嗯?”


沈巍语气坚定:“不可能。”


 


 


不用沈巍提醒,赵云澜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近来他总是嗜睡,记忆力下降得厉害,若不是头发与他自认为痞帅的胡须依然黑的坚挺,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身体正在飞速走向老化与消亡。


他被沈巍箍在怀里,月光笼在那人脸上,将斩魂使的睡颜衬得更温和了些。赵云澜仰着头,强撑着不让自己昏昏睡去。


直到傻乎乎地痴守着另一个人的任务落到他身上,他才彻彻底底地明白沈巍当时的平静的满足。他的小鬼王自黄泉尽头而来,周身总是带着股冷香,他从不表达自己对这股淡香的受用,但总忍不住想起自己留沈巍一人在人世间独行的年岁,想到他形单影只的背影,想到他三界避让的尴尬处境,心里总会生出一份迟来的歉意与疼惜。


这个人是沈教授,是斩魂使,但也是他的小鬼王。他让他的小美人儿苦了许多许多年,又怎么忍心再让长成大美人的沈巍难过?


 


可他的身体状况如何,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最近他神力忽强忽弱,动辄便要关机休眠,他原以为是神力的恢复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却没曾想刚才给自己连算了三卦,皆是大凶。


赵云澜不是个对自己身体不上心的人,但若真是神力出了问题,天底下还真没一个人鬼神能帮得了他。上古时期的神圣们除他本人外早已神形俱灭,新神圣又在这方面知之甚少,这样算下来,倒像是他命里注定要渡个劫难。


渡劫就渡吧……他昆仑山圣敢借出左肩魂火,敢与神农创立轮回,就自然敢应下一切劫难。


赵云澜在沈巍怀里蹭了蹭,他想,我只是舍不得去死。


我舍不得再一次离开,舍不得让他难受。


但只要我在,就定会护他周全。


 


 


赵云澜的“秋乏”连上了“冬眠”,被沈巍拉着去医院查了个全套,除了胃不好也没发现有什么别的毛病。医生说可能是先前过度疲劳的缘故,建议他多加休息,赵云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工作地点搬到了自己家。小打小闹的事情有手下苦力帮他解决,大案再交到他手里。新秩序刚建成不久,三界都安分得很,他镇魂令主也乐得清闲。


也许是近日来他休息的格外足,赵云澜瞧着镜中的自己都年轻了些,眼角的细纹奇迹般地消了,赵大狐狸摇着尾巴去跟他的“小白兔”咬耳朵:“沈教授啊沈教授,你平日里搞课题可得早睡会儿,不然你怕是要先我一步变成老头子啦!不过宝贝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老公都爱你!”


沈巍的语气温和又无奈:“是谁白天睡足了,晚上总是闹腾着不肯让我早睡的?”


赵云澜自知理亏,索性探过头去堵住了沈巍的话头。沈巍的攻势强势又温柔,小鬼王永远把他的昆仑君放在心口,用最干净的那几分血护着、捧着、爱着。


这次他的动作稍有些急躁,他与赵云澜朝夕共处,怎会注意不到身旁人每一处细微的变化,赵云澜确实看起来“年轻”了些,但又清减了点,长手长脚,身上却没挂着几两肉。


沈巍的手掌划过赵云澜平坦的小腹:“你瘦了。”


赵云澜拍了拍腰侧并不存在的二两肥膘:“瘦了好,瘦了好,之前在办公室坐了几年我还对这些肉直犯愁……”


沈巍的眼神暗了暗,几年。


这具身体的身形与外貌,都在朝着更“年轻”的方向发展。他也说不准是因为神力回归,所以赵云澜在逐步恢复昆仑的外形,还是赵云澜的神力出了问题,被拉扯着开始变小。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知道赵云澜吃痛地吸了口凉气,他才回过神来,用亲吻来填补心底的躁动不安。


 


 


沈巍在赵云澜跟前提过几次这件事,赵云澜都摆着手说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他这才肯放下了半颗心。


直到某天他从学校里赶回家,赵云澜趿着双不合时令的人字拖就来给他开门,眼见着他惊得装菜的袋子摔倒了地上都无知无觉,这才揉着惺忪睡眼开了口:“……一觉醒来就成这样儿了,怎么也变不回去。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一身绿衣服,嘿,跟几千年前那身还挺像。”


赵云澜又打了个哈欠:“还有这头发,真长,真碍事儿。”


赵云澜见沈巍难得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傻了?嘿嘿……你老公我这样还挺好看的?你喜欢的话就多看看。”


 


何止是挺像。


沈巍的指尖都在发抖。


站在沈巍面前的人,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昆仑君。


见到昆仑的狂喜让他愣了好一会儿,伸手去拾散落一地的蔬菜时仍有些恍惚。赵云澜在他身边又说了好些话,可沈巍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的思绪乱的很,欣喜与不安在他脑海里战成一团,几乎要把斩魂使君子端方的外壳都给揉碎了。


沈巍开口时声线都有些哑:“云澜……请神农药钵来看看吧,我担心是你的神力出了问题。”


这回换赵云澜怔了怔,挥了挥手用神力帮沈巍捡起几颗滚得颇远的土豆:“你看,神力没出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恢复了大半……所以才这样了?”


沈巍见他神力运转无碍,这才放下心来。他低下头时,赵云澜飞快地擦去了额角的冷汗,脱力的身体靠在墙上,每一个毛孔都在表演着“站没站相”。


 


 


赵云澜几乎活成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特调处众人眼看着曾经喊叫着要金屋藏娇的那个人就要成为被藏的“娇”,只好把年夜饭也搬到了赵云澜家里。


 


“一、二、三——茄子!”


赵云澜:“……”


成功与昆仑君合过影的林静圆润地离开了,跑去教一个新来的少年鬼魂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几分钟后,假和尚被闻声赶来的楚恕之打成了一个满头是包的假和尚。


赵云澜看着特调处众人群魔乱舞,皱着眉揉了揉额角,心说明天收拾起卫生来又会是件麻烦事。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个在沙发上坐得规规矩矩的年轻人,抬手戳了戳一旁的大庆:“喂死猫,那小孩儿是谁啊。”


大庆咽下嘴里的小鱼干才冲他开了金口:“郭长城啊。”


“……郭长城?这名字还挺爱国的啊,他怎么不叫郭故宫?”


 


厨房里突然传来杯盘摔落的脆响。


赵云澜知道沈巍在那里,忙从懒人椅上弹起来,百米冲刺般窜到厨房门口。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他嘴里正念叨着,抬眼却对上了沈巍冰凉到绝望的眼神,一句“怎么了”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一呼一吸时,胸口都心疼得发闷。


若说他赵云澜有什么心魔,那一定是沈巍受伤、沈巍难过。


赵云澜慢慢走向他,像是怕惊走一只迷途的白鹿,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巍?”


沈巍的声音比那日抖得厉害许多:“你……你不认识小郭?”


“对、对啊……沈巍,你这是怎么了?”赵云澜的眼神无辜到不像是在装傻,他挠挠头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我跟他……我跟他确实没见过啊。”


 


如坠冰窟。


赵云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判处沈巍死刑,他再也崩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了赵云澜的领口:“你之前……赵云澜,你究竟瞒了我多久!”


赵云澜没有答话,他探向沈巍的双眼,亲吻它们的姿态近乎虔诚。他用行动告诉怀中的小鬼王: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想。


 


你就当……做了场噩梦。


 


 


可沈巍怎么会听。


 


他趁赵云澜午睡时招来了神农药钵,与昆仑君看起来一般无二的男人把自己裹在柔软的被窝里,活像只贪睡的大猫。


神农药钵叹息着开了口:“昆仑君与先代神圣创出鬼族与轮回,又将您强行升了神格,桩桩件件都是逆天道而行,逆天道者……必遭天劫。”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足以在沈巍心头砸出一个缺口:“好在先代神圣们早已各自应劫,唯有祖师逆了天道,强行压制山圣元神,将他送入轮回,自己却魂飞魄散,算是替山圣应了七分劫难。余下三分,放在一般神圣身上也足以重创元神,更别说山圣现在的躯壳仍是个凡人,但山圣却没有立刻陷入长眠,是因为他的神力过分强大,硬生生地……给自己挣来了那么一点儿时间。”


“……您也注意到了,山圣神力不稳,外形在变化,记忆也在不断遗失,他的神力撑得住,但人类的身体却已经被耗得油尽灯枯。山圣他可能……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天劫。


这两个字在沈巍脑海里滚了一遭,他松开早已攥得惨白的指节:“我……该怎么救他?”


 


他没敢问“能不能救”,只是用最后的一点希望问道,我该怎么救?


神农药钵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就算有昆仑神筋,天劫也是挨不过去的。但山圣不会死,等再过个万儿八千年,他的元神碎片拼得全了,还会回到这世间。”


 


神农药钵走后,赵云澜才把装睡的姿态尽数收了回去,眼底一片清明,半分睡意也无。他叹了口气,起身把沈巍揽在怀里。


他的身形已经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样子,是小鬼王不曾见过的青春年少,沈巍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开了又合,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该庆幸他的昆仑君还会回来,还是该为眼前的分别痛哭?


赵云澜紧紧地拥住他:“你看吧……没事儿的。我又不会死,只要你好好地活着,总有再见的那一天。”


沈巍没说话。


赵云澜又把他往自己这边扣了扣:“小巍,陪我回昆仑山吧。”


良久,他听见他的小鬼王说,好。


 


 


赵云澜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他的记忆被他遗落的七七八八,唯有关于的沈巍那部分始终清晰着,不曾模糊半分。


他从不相信什么“爱情的力量”,在最开始算出大凶时就隐约猜到是个天劫,他发现自己总是想不起来沈巍的课表时,一个想法早已在他脑海中盘桓走动。


他想,如果天劫让我逐渐变小、遗忘、消失,那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忘了沈巍。


 


在家里大字不写一个的赵处长破天荒写起了回忆录。


他趁沈巍出差偷偷熬了个通宵,强打着精神把每一个细节都写的清清楚楚,还在手机上设置好了每日提醒。


 


【每天都要做的三件事:】


【一、通读保险箱里的日记本,钥匙藏在座机电话下面,不要质疑那些事情的真实性。】


【二、用昨天写的情话对沈巍说爱,再写上一条新的,留着明天用。】


【三、记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把日记本放回原处,不要让沈巍发现它。】


 


他贵为昆仑山圣,却难得贪生怕死。他同沈巍约好了去昆仑山下的新种的桃林赏花,自然要撑过这个春天。


 


 


沈巍还是发现了那个日记本。


他看着昆仑从三十而立的年纪变成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变成十三四岁的少年,又变成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他补全了与昆仑君相遇之前的画卷,心却跟着空出来了一大块。


小孩子藏东西藏不利索,自然被他抓了个现行。小赵云澜也没恼,一字一顿地把孩童笔下的稚嫩情话念给他听。


“沈巍哥哥,我不想看桃花了,它们不如你好看。”


沈巍把小少年搂在怀里,他的身体抖得厉害,连带着小男孩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说:“我不准你反悔。”


他几乎是数着日子送走眼前的昆仑,又怎能……又怎能看他违约,看他先行一步。


一步都让不得的。这是他的赵云澜,这是他的昆仑君。


至少现在……你还在我身旁。


小昆仑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别哭……哭了就不好看啦。”


 


沈巍猛然想起自己在世间孤身独行的几千年,十万幽冥压在他身上,他不能流泪,就只能流血。


他搂紧了怀中的小昆仑,他想,我不能哭,我还要替他守好这世间,我要等他回来。


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伤惯了,还会这么痛呢?


 


 


*


 


 


我行至昆仑山下时,天公正挥手洒下今年的第一场秋雨。


我本是读了些大荒时期的神话故事,一时兴起才跑到这荒山野岭寻个新鲜,却没想碰上个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的黑衣人。


那人生着一副绝美的面孔,长发曳地,周身环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冷香,谪仙般的人物,却枯守在这里,白白浪费上天赠与的一张好面皮。


我分给他半边伞面,问道,你不冷吗,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他的目光始终看向同一个方向,简直让人怀疑他是座冰冷的石像。他的反应来得很迟,言语间却带着种书卷气,让人觉得夸他一句“君子端方”都绝不为过。


他说,因为我是继任的山圣,我要镇守在这里,等一个人回来。


他背靠着一棵格外繁茂的桃树,语毕,他又回到了石像般的状态。我这才有些懂了,面前这位山圣大概是自封了五感,用半休眠的状态消磨过分漫长的生命。


我撤去了匀给他的半边伞,在他面前站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神明。他的衣袍面料考究,颜色却过分沉重了,一侧的地上竖着一把叫不上名字的长刀,手里却抱着个小箱子,似乎是很宝贝箱子里的东西。


他像是感知到了我探寻的目光,主动解释起来,这是一位故人留下的东西。


我问,是你在等的那个人吗。


他说,是的。


他还说,刚入了秋,天气冷,早点下山吧,小心着凉。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让人没来由地想去服从。我顺着他的意思下了山,直到回家还在回想方才碰到的山圣。书中说先代神明大多都已形神俱灭,唯有昆仑君独活于世,可那个黑衣人又自称是山圣的继任者,他究竟是谁呢?


没有人能证明我是否真的见到了山圣,昆仑君也好,继任者也罢,都成了午夜梦回时的常客。他们的故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与凡间花开花落无异,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周公梦蝶,还是蝶梦周公。


 


 


*


 


 


那个被昆仑锁封着的小箱子里放着一本日记、一枝被神力停驻了时间的桃花和一张信纸。


 


日记是赵云澜写的,桃花是赏花那日小少年折的,只有信纸是沈巍写的。


他不懂情话,便将一篇读着不错的短诗改了改,诗的名字叫做《你还在我身旁》。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种子从远处飘回,聚成伞的模样,】


【太阳从西边升起,落向东方。】


【子弹退回枪膛,】


【运动员回到起跑线上,】


【我陪你走下昆仑,远离故乡。】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


【你在特别顾问任职书上签好名字,】


【关掉房门,替我把窗帘拉上。】


【你还在我身旁。】


 


 


 


FIN.







我在今天先后得知了镇魂定档,默读二要出了和六爻也要出了这三个消息.
皮皮女孩过年啦!!!

天光

山东考生秋泺盲狙江苏卷作文题后交上了自己完美跑题的零分答卷(。)
是文史唠嗑文(……),美好的人设来自泠兮 @魂归故里 ,ooc和烂文笔毫无疑问来自我.其实是拖了很久的点文(流下拖延症的泪水
背景是新文化运动时期.燕先生的伤是被卷进游行时的暴乱里磕的.
我觉得我把好梗写烂了,所以这篇大概会修orz.
*不确定燕先生会不会在报纸上用真名,燕宸是个人起的化名,再次致歉qwq

姓名索引
燕闻语-语文
燕之诤-政治
石藜-历史

正文

燕闻语在小院角落里种了丛绿竹,这几年长得愈发茂盛,与泥土中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小白花一起映衬着灰白的墙,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啁啾鸟鸣,也算是乱世里难得的清静。

石藜走进他院子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正在竹丛旁边的石桌上临帖,于是静默地立在院门外,没去打扰他。事实证明,石藜这块背景板当的很成功,直到燕闻语落下“各倾陆海云尔”的最后一笔时偶然回头,才撞上了他的视线。

“兄长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燕闻语带着些歉意道,放下手中沾染着墨的笔,转身想要去里屋,“我去沏茶。”“不必多礼。”石藜摆摆手,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边,“我看看你的伤。”

“也不是太严重。”燕闻语照他说的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片快要愈合却依旧显得蜿蜒狰狞的伤口,“区区擦伤,不是比战场上刀光剑影轻松?”“你呀……”石藜只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便别过头去,硬生生地吞下了那句“这次是擦伤,下次呢”,摸出一管药膏来递给他,“之诤拿来的,据说不错。”

“谢谢兄长。”燕闻语接过药膏,忽然笑了。他样貌本是温柔清隽的,此刻眼一弯唇一扬,眉眼间倒是无端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劲儿来,“难得那少爷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等闲人,也麻烦兄长转告一下燕某的谢意了。”

石藜有时会觉得,夹在这对燕姓兄弟之间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尤其是近来,这两兄弟明明关系缓和了不少,面上还非要装着一副带刺模样,仿佛这嫌隙就迈不过去似的。

“行。”他失笑,余光刚好瞥到石桌上燕闻语那份《滕王阁序》,“不是我说你,最近风声紧。山雨欲来,不差你这一会儿。”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若能在溪云初起时多担份责任,我心下也宽慰。”燕闻语的目光不以为意地掠过遮住伤处的衣袖,看起来倒是颇有轻松之意,“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那群老学究都在报纸上点名批判燕宸*狂妄自大不懂尊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知多少次了,管他们做什么。”

“哥,我有分寸。”他声音放轻些许,又补充了一句。

石藜仿佛在燕闻语那双墨色眸子中看到了浮萍飘絮般的山河,而在黑云压城风雨如晦处,有苍鹰正缓缓振翅,挟卷着压抑沉寂了百年岁月枯荣的血性凛然而出,清亮尖锐的鹰唳穿透厚重雨幕。

也罢。他终是叹了口气。他不过是几千年兜兜转转里多照顾了他们几分,承他们一声“兄长”而已,燕闻语的想法抑或是燕之诤的想法,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干涉,只是偶尔提醒他们两句以史为鉴罢了。再者燕闻语和燕之诤其实天生就不是需要别人操心的性子。

他可以做一个冷心冷情的记录者,但他们不行。他明白得很,燕闻语向来不怕置之死地,他关心的永远是置之死地后的生路。

他在不见底的深渊中寻觅一线天光。

这世道,是该有些变革了。石藜忽然自嘲地笑笑。但愿那些怀着青云之志的青年人敢于乘风破浪,敢于洒潘江倾陆海,好给这暮气沉沉的国度带来些生机。

END.

【秦骆】No Entry

向太太低头.jpg

青木鸥:

Cp:秦澈×骆随






BGM:Piano concerto No. 21 (Mozart)






 @北回归线 我尽力了,给您递笔……。


 


 


Prologue


 


 


我是一个仅容你一人进入的禁区。


我在黑暗中等待着你。


等待你跨过烟与火,踏遍尘与土。


我等待你来到我身边。


我等待光的侵蚀。


我等待暴雨如注。


 


然后,我会走到你身边去,递给你一把伞。


 


“你叫什么名字?”


异口同声。


 


 


Chapter 1


 


 


J市近来阴雨连绵,暗沉的色块几乎要将云团涨破,无风打扰的雨针笔直降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开出了肮脏的花朵。


行色匆匆的人们一边躲避飞起的水花一边赶往下一个地点,只有极少数人会选择在这一天光临一座酒吧——兰迪亚斯环视一圈,来的都是熟面孔。他刚低头按亮手机屏幕,就传来了有些粗暴的推门声。


推门进来的中年男人没顾得上掀起被雨水浸透的衣帽便敲响了吧台的桌面,“来杯Manhattan。”


“好。”


兰迪亚斯站起身来,飞快地往杯子里加入加拿大伏特加、味美思酒跟安格斯特拉苦酒,他在起身时分了一点余光给面前的客人——男人胡乱抹了几把脸上的水渍,仍被室内的暖意慢慢蒸出一层薄汗,他没多问,只在递出酒杯后又多递了一片纸巾。


“——哦,”男人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感谢陌生人的好意,“谢谢。”


 


又一次陷入空闲的兰迪亚斯把玩起了一串白玉菩提手链,面上仍是一片平静——在这样一个糟糕的天气来到不熟悉的酒吧,讲话时听不太出口音,大概是个居无定所的外来客。外面没有起风,男人身上的雨点分布并不均匀,肩部湿的尤其厉害,似乎穿过了拥挤的人群,但衣服没有全部湿透,应当是在附近下车,淋雨不太久,附近——附近有个地铁站。雨水、地铁站、人流密集——嗯,那里就是下车点了。


这个男人八成是特意来访——这个认知让兰迪亚斯的目光沉了沉,又是一位不速之客啊。


 


“呃……你们外国人也爱玩这些?”


 


喝下半杯酒的男人终于开口,他指了指金发年轻人手中的一串莹白,像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个吗?”兰迪亚斯挑了挑眉,歪坐在吧台后仍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我是混血。”


“哦,这样。”


男人到没有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尴尬,酒杯在他手里转了几个圈,衣帽仍未掀起,显然是故作遮挡。他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分辨什么,循声看向一个角落时才定住了神,仔细打量着那个在不起眼处仍显突兀的人影,待了会儿才又开口。


“为什么会有人在酒吧弹钢琴?”


“他啊,”兰迪亚斯眼皮都懒得抬了,“常客。”


“这个地方跟钢琴可不太配。”


“可总有人喜欢这样。”


 


年轻人的不配合并没有让男人觉得尴尬,他又喝了口酒,自顾自地把话题进行了下去。


“我开始好奇你们老板的想法了,让这样一个人待在酒馆里弹钢琴?这里可不是咖啡厅。”


兰迪亚斯这回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吐出句话。


“……老板的心思猜不得。”


 


男人又点了杯酒,安静地喝了一会儿,眼神飘来转去,落到了玻璃窗的道道水痕上,语气带着点不快,“这雨可真是让人烦躁。”


兰迪亚斯这才抬起头,匀了些注意力在他身上。他打量了男人几眼,开口颇为笃定,“您是外地人吧。”


男人点点头,“怎么看出来的?”


“J市的天气一向多变,游客来这里玩全碰运气。时运好就晴空万里,不好就这样——”他指了指窗外,“这还算好,之前三月下雪都有过。”


“三月下雪?”


“对,三月下雪。”


 


 


“——不过,这在J市也有另一种说法。”


 


 


“另一种?”


 


兰迪亚斯直起身来,一扫先前的慵懒,像是看见食物的幼豹一样眼眼底亮亮的,有了几分年轻人的活泼样子,他眨眨眼,故作神秘的问:“猜猜看?”


“这可叫我怎么猜……”


男人笑得有点无奈了,他摊摊手,“少侠饶命?”


 


这一举动似乎满足了年轻人的恶作剧心理,金发青年凑近了些,单手挡在脸侧,这才开了口。


“——有人说,是有异能者在捣鬼。”


 


“异能者?”


这次换男人不想接话了,“我可不是来听都市灵异传说的。”


“喂喂喂我说的很真好不好!”


“好好好,都真,都真。”男人敷衍几句后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我看那些灵异故事怎么也没有酒吧里弹钢琴的人古怪,现在的年轻人,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现在的年轻人”有些不满的盯了他几秒,又一次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那如果,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呢?”


 


 


“——J市一直有个传说,酒吧里弹琴的少年,是个不死的怪物。”


 


 


“这……?不太可能吧。”男人将信将疑的往那个角落指了指,“他?”


年轻人痛快的点了点头。


“就是他。”


“哪有这样的事情。在酒吧里弹琴就够奇怪了,还不死传说?是多嘴的人瞎编的吧。”


 


男人作势要走,却被心急的年轻人一手按在了吧椅上,声音也高了些,“这都是真的!还有人亲眼目睹过!真的不死不伤!”


“真的?”


男人仍皱着眉,但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看着面前放佛充了电一样的年轻人动作有些夸张地边比划边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故事发生在一个暴雨天——啊那天比今天要阴沉多啦,一伙劫匪在一个死胡同里准备对一个学生下手,路过的几个流浪汉正躲在废弃的箱板下面避雨,见来了劫匪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被劫匪捅了几十刀,等劫匪拿了钱走人以后他们刚想离开这个不吉利的地方,就看见——”


 


走出酒吧时冯捷面上的笑容也跟着冷了下来,他耳边还回荡着年轻人在故事最后放慢语速,几乎是一字一顿讲出的反科学结局。


 


 


——“那个少年从血泊中爬了起来,浑身血迹,却毫发无伤。”


 


 


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想。


这一切的进展都比预计中顺利太多。天气不佳让他有了异乡人为避雨而进入酒吧的理由,来客不多让他有了跟调酒师攀谈的机会,而那个调酒师——思及此处就让他禁不住冷笑,浮躁而不求上进的年轻人,经不住一点刺激就讲出了故事的全貌,他倒也挺感谢这个年轻人当时的多话,酒吧内部人员给出的信息总比从无关群众处打探到的小道消息可靠了不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回联络点,汇报工作,再去申请个休假……?任务难得顺利,多出了不少闲余时间。


 


一个极小的裂缝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空间撕开了一个裂口。


 


撕裂。重组。变幻。


 


冯捷发现的那一刻已经晚了——他条件反射地右手攥握成拳,却没有熟悉的力量涌动上来。


“该*死的!”


兰迪亚斯递给他的第二杯酒里掺了抑制异能力发动的实验性药剂。


 


“又见面了,警官先生。”


 


兰迪亚斯笑着跟被绑了手的冯捷挥挥手,冲身旁人打了个响指,“又是一个来找你的。”


冯捷闻言猛地一抬头,对上一束冰冷的目光。他出过很多次任务,成功抓捕了许多地下组织的异能人,却在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这个被全球通*缉的SSS级异能者时仍被绝对的强大逼得手足冰冷,寸步难行。


 


——那目光实在是太冷了,跟这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的外表没有任何相称的地方。他身材高挑,皮肤苍白,发色与瞳色都是墨一样的浓黑,还生着一副能被送上T台的精致面孔,却偏偏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是国际组织之间恶名昭著的“猎鹰”。


几十年前的一场陨石雨让一部分人类潜藏的基因被唤醒,拥有了“异能”。这些年来,多数异能者都接受了国家的编制,成为了独立于军队之外的战斗力量,只有少数异能者选择融入人类社会——隐居,或是成立地下组织。“猎鹰”所在的组织“新月”虽然规模不大,但因为“猎鹰”的存在而备受关注,多方势力想让“猎鹰”成为自己的剑刃,可在这世界上,尚不存在成功的捕鹰人。


冯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每一位,每一位来到这里想强行带走“猎鹰”的异能者都没能留下全尸。


 


“阿澈,这次这个怎么处置?老规矩?”


 


轻飘飘的“老规矩”三个字,却让冯捷的心理一步步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畏死,求生。人之本能。


 


被唤作“阿澈”的年轻人却道:“不必。他的任务不包括伤害任何人。不过——”


 


“猎鹰”带有凌厉美感的面孔凑近了冯捷的右耳。


“给你家BOSS带个话吧,找我可以明着来,不用拐弯抹角。”


“——我习惯了。”


 


 


在空间结界的东南角,一个抱着动物的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踏上了这片禁区。


 


盯着“猎鹰”的很多双眼睛顺势转移到了他身上。


 


那时,冒冒失失地闯入禁区的年轻人还不知道在未来等待着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灾难,又是怎样的救赎,怎样的狂风暴雨,怎样的雨后晴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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